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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助念牌位(第2届)
(兰色可点击看详情,红色为利他大愿,作为发菩提心参考榜样)

回向偈
愿以所有修法之功德,回向十方三世佛菩萨
祈请身寿久住刹尘劫,教化利益解脱无边众
回向十方一切有情众,及与网络助念之众生
生者一切善愿皆吉祥,亡者宿世罪障尽消灭
命终速往无量光佛刹,花开见佛得证菩提道

可在每天念诵修行后回向,将以上回向偈至诚恳切地诵念一遍。

 

尼姑妈妈”和“女儿”们的故事

  尹鸿伟


  告别的时候,下雨了。冬季多雨,雨儿多情,我觉得玉禅尼师的生命和金禅尼师的青春已经随着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起流走了。如果冬雨也知道这个故事,那就轻轻冲去人世间那些丑陋,洗净的是灵魂,但却带不走这永远留在人世间的挚爱。


  从福建省泉州市区出发,大约走了五六十公里路到达泉港区山腰镇荷池村,这里有一个名叫“清源庵”的庵堂。

  从1983年至1995年,庵里的两名尼姑先后收养了16名弃婴,如今,女孩们都已渐渐长大。10多年以来,两名尼姑含辛茹苦,既做父亲又当母亲,带着孩子一起艰难地活着。

  1998年,79岁高龄的老住持玉禅尼师终于在贫困交加中死去,留下了时年44岁的金禅尼师独自照料16个孩子。

  以为到了一家幼儿园


  据说金禅尼师从小就被人遗弃,是玉禅尼师把她抱到庵里养大,所以她三岁就出家了。晨钟暮鼓,青灯黄卷,由于颇有清源庵历代祖师之遗风,金禅尼师深得善男信女的敬重。

  2001年初,我来到绿树成荫下的清源庵,庵堂不大,却也干干净净。但首先跃入我眼眶的并不是佛家胜地的庄严和幽静,而是一幅鲜活的顽童群嬉图——许多孩子在里面游戏,和所有地方的孩子一样。如果不是大门上镶着“清源庵”三个字,庵堂里有许许多多的泥菩萨,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一家幼儿园呢。

  “红面乖,红面莫哭。”

  一位慈祥的老人抱起跌到在地上的“红面”,疼爱地哄着。

  “真不巧,金禅尼师今天早上到厦门南普陀(寺)去了,不过下午就会回来。”老人的家就住在附近,平日里没事都来帮着照看孩子们,替金禅尼师作些家务分担,她说像她这样的老人在当地有好几个。“你等等她吧,她下午肯定回来,她离开孩子们从来就没有超过一天时间。”老人向我保证。

  也许是庵堂清苦的生活未能给“红面”足够的营养,她已经5岁了,才刚会走路,而她脸上那块巨大显眼的红色胎斑,常成为小姐妹们逗着她玩理由。孩子们都会说两种话——普通话和闽南话,我发现这两种语言会同时在她们的话语中出现。

  8岁的梅萍由于先天性傻里傻气,所以经常将“红面”欺负得哇哇大哭。“大姐”梅香假装生气地抬起巴掌,就要往梅萍的小屁股刮去,梅萍毫不知趣,还傻傻地痴笑。梅香叹了一口气:“你们不许闹了,我该去做中饭了。”

  5岁的梅红有先天性软骨病,如果没有姐姐们抱起她,她只能在地上爬来爬去,咿呀讨食,看见有生人来了,小丫头脸上泪痕未干,立即拍着小手笑了。

  当梅红津津有味地吃着我给的糖果,梅芬、梅芳她们见了全都围了上来,争相讨食,而梅萍、梅森两个傻女已经你抢我夺口里争食打在一起了。梅萍劲大,又长梅森一岁,总是将梅森捺倒在地上,要掏梅森口中的食物,却总被梅森狠狠地咬了一口。一时间,庵堂里你哭我叫,好不热闹。

  这边“混乱”未停,那边梅恩和梅淑又拉了一裤裆的屎尿,忙得大家顾此失彼,晕头转向。

  “娃娃们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淘气,每天都是这样,实在没有办法。”老人苦笑着说。“其实,这样的情况已经会让你知道金禅尼师有多么不容易了,我只是偶尔来几天,但她已经这样过了10多年了。”不难看出,在这群弃婴身上,倾注了她们太多的关爱和慈母般的温情。

  几乎都不穿鞋的孩子们闹了半天,又决定一起玩游戏,先玩的是踢毽子,后来又玩“老鹰捉小鸡”......随着各种游戏的不断进行,庵堂门口的平地上不时有清脆的笑声传出围墙,相信过路人很远都能听到。当然,如果游戏中不小心发生了碰撞,或者有人摔倒了,马上又会传出一阵哭声了。

  目前,在清源庵收养的16个弃婴中,有8个是残疾、弱智——3个瞎了一只眼、2个傻子、2个手足残疾、1个软骨病。

  “说实话,最让人烦心的就是她们8个了。生而不养,父母之罪孽啊。”讲起清源庵里的事情,附近的村民们总是这样说。

  庵堂里除了常见的观世音塑像和许多佛家雕塑,两旁还与众不同地挂着许多照片,有每个孩子的独照,有金禅尼师和孩子和合影,还有驻当地武警部队战士来看望孩子,为孩子过生日,教孩子做作业,为庵堂打扫卫生的合影,甚至还有当地政府部门赠送的锦旗,上面的字是:“扶孤助残、情暖人间”。

  “妈妈”和“女儿”的产生


  我有些奇怪,庵堂本是清修之地,本可以不理世俗之事,但“妈妈”和“女儿”的故事还是在这里产生了,并且一直在发展着,吸引着许多好心人关注的目光。

  16个弃于空门的女婴,16条鲜活的生命,给庄严幽美的庵堂平添了几分壮美,也平添了许多滑稽与心酸的故事。

  1983年的那天晚上,村里的狗咬得很凶,刚做完晚课的金禅尼师被一阵尖利的啼哭声吓了一跳,时年28岁的她发现庵堂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襁褓,里面有一个啼哭的婴儿和100元钱,还有一张红纸条上写着婴儿的出生时辰。看见女孩的右眼是斜视,她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却觉得手足无措:“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村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们除了发一通感慨之外,却无一人表示愿意抚养这个可怜的弃婴,也没有人能够帮她想出什么好办法。女孩后来被取名叫做“梅香”,一个被父母抛弃、世俗不养的女婴,就这样成为了玉禅尼师和金禅尼师两位尼姑的“女儿”。

  “妈妈!”梵钟声声,经咒呢喃,这些特别的“摇篮曲”陪伴着梅香一天天长大。终于有一天,梅香开口说话了,这样叫着玉禅尼师和金禅尼师。

  “不能,要叫师父!”两位善良的尼姑搂着蹒跚学步的的小梅香,十分激动。两年来的悉心抚育,孩子终于活了下来,并且长大了,其实她们更希望小梅香的父母哪一天能够良心发现,早日将她接回家骨肉团圆,毕竟,庵堂和世俗之间还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这里是养性归真的佛家弟子的归宿,而不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的家,而她们师徒也不可能成为小梅香真正意义上的妈妈。

  然而金禅尼师不但没有等到小梅香的父母的出现,相反等来的更多的弃婴——都无一例外悄悄放到了她的庵堂门口。建振、梅萍、梅森、梅淑......依次出现,完全打破了两位尼姑的先前愿望,面对应接不暇的一个个弃婴,她们简直目瞪口呆了。但无论如何,她们不忍心让一条条可怜的小生命就这样消失,于是她们默默地收下了一个又一个。

  当狭小的木板床上横躺着六个弃婴,摇篮里又有了四个正在嗷嗷待乳的时候,师徒两人几乎是一夜之间愁出了白发。庵堂的生活向来清苦,而且素无积蓄,只靠离清源庵很远的几分田地自耕自食,而香客的供养只能聊补日常费用以及拜佛的香油火烛。可现在添了这么多口要吃饭,庵堂的开支一天大于一天,三餐清贫的素食斋饭倒是不太愁,但婴儿的代乳品却是万不可少的。

  曾经有人提议把孩子们交给政府有关部门,或者孤儿院算了。但两位尼姑商量后决定不这样做:“如果有人会关心她们,就不会丢弃他们不管了,交给别人我们不放心,还是自己带大她们吧。”

  梅兰被偷偷送来的时候,是因为自生下来她的左手就只有两个手指,而且有一只眼睛看不见;梅全却是因为生下来时口里就长满了牙齿,她的父母认为她不吉利,先是狠心扭掉了她所有的牙齿,后来干脆将她扔到了清源庵门口,金禅尼师发现时,她的口里还血流不止,也许就因为她父母的残酷做法,现在都8岁了,她口里还只有三颗牙齿。

  梅萍、梅森是因为先天性傻里傻气;学振、丽芳和梅恩又都瞎了一只眼;梅淑患有脚疾,肠胃也不好,是个会掏钱的药罐子。由于没有钱生活条件差,自小体弱的孩子们经常会生病,而每次只要有一个人病了,往往马上就感染了所有的人,这样每一次集体生病的时候,仅医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一本又一本难念的经实在让两位尼姑忧心如焚。

  在福建省的许多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很严重,以至于被遗弃的都是女孩。据附近的村民向我介绍,遗弃女婴有几种原因:孩子天生带着残疾;未婚私生子;非婚私生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要被罚款)等等。如果超生的是男孩,就千方百计留下,罚款也不在乎,是女孩则遗弃,也就少了被罚款等等麻烦。也就因为遗弃女婴的原因很多,所以在清源庵的16个女孩中,并不是所有人的身体都有问题,有些孩子也长得很健康、很漂亮、很可爱。

  至于这些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村民们都认为就是附近的居民,也许就是她们的熟人甚至亲戚,因为经常有些人怀着身孕,后来又突然没有了;还有一个理由是这些父母亲都非常熟悉清源庵的情况,知道两位尼姑非常善良,所以他们也才会把孩子偷偷抱到这里来。

  最后一个女婴是在1995年被遗弃到庵堂的,而后就没有过了。究其原因,许多当地人认为是1995年以后当地政府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得好了,而且不少村民听了宣传也慢慢觉得“孩子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情”,也很少愿意多生孩子了。

  卖血养儿


  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日子自然越来越艰难,素来视钱财如身外之物的尼姑们,突然感到金钱对现在的清源庵是何等的至关重要。

  在1998年以前,两位尼姑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困难和痛苦告诉别人,或者主动去请求别人的任何帮助,包括离清源庵不远的政府有关部门,也因为很少有人会主动关心她们的困难,所以她们几乎很少得到外界的帮助。在长达15年的那些日子里,她们吃的都是以廉价的地瓜为主(也称红薯),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米饭;平日里下饭的菜也几乎只有自己腌制的咸菜和自己种的蔬菜,但是很多时候她们穷得连买盐腌制咸菜的钱都没有。于是两位尼姑想了一个“办法”,由金禅尼师到两三里远的海边挑来海水,用里面所含的盐份腌制咸菜。

  孩子们从小到大几乎也没有穿过什么新衣服,她们的衣服衣服都是来敬香的善男信女们从家里带来的儿孙们不要的旧衣服。不过孩子都很懂事,总是有什么就吃什么、穿什么,从来不向师父们提什么要求,而师父们对孩子的疼爱就更不用说了。梅香告诉我:“10多年来,师父从来没有骂过我们,更没有打过我们。”

  在一个风雨之夜,金禅尼师赶了几十里路,抱着身患重病的学振满身雨水地跑进惠安县医院,但因交不齐住院费医院不给予治疗,看着孩子就这样面对死神,她急得声泪俱下,最后甚至磕地哀求,光光的额头磕破了,沁出了斑斑血迹,病友们为之戚然,你五十我一百地把钱塞给她。金禅尼师真的百感交集,因为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在医院里金钱是什么也无法替代的。

  第二天,疲惫不堪的金禅尼师被一个重大的发现激动了许久——她看见几个男女露出胳臂让医生抽走了一瓶瓶血浆,尔后就领到了几张钞票。她大吃一惊,近40年来,她第一次知道人身体里的血还能这样卖钱,突然间,她心动了。

  一个星期后,包着头巾,故意把自己打扮成世俗人模样的金禅尼师找到了一个“血穴头”的家里,称要卖血换钱——她已经暗下决心要用身上的鲜血把这群可怜的孩子抚养成人。

  当她第一次怀揣着那用200cc鲜血换来的200元钱时,她心里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高兴,只觉得心口蹦蹦乱跳,身体却一阵阵的乏力。由于县城里(2000年12月以前,泉港区一带属于惠安县管辖)里没有素食店,她买了一斤苹果,刚咬了一口,却想起了庵堂里那群孩子,于是她又将苹果收了起来,向店主讨了一大碗盐水充饥,然后买了一大堆代乳品回到了清源庵。

  一个人在做第一件事时,并不一定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了第一次,就不难有第二次。从此后,惠安县医院里卖血的队伍中就经常多了这样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除了金禅尼师自己,一直没有人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喝”着金禅尼师鲜血的孩子们一天天在长大,一天天变得活泼可爱,但她却脸色苍白,身体日渐虚弱。1998年,在一次卖血的过程中,正在被抽血的她终于挺不住晕倒在了医院里,头巾也脱落了。露出的光头使医生、护士和卖血的同仁们都大吃一惊,他们得知情况后,无一不被感动得掉下了眼泪,当场纷纷解囊。但从此以后,“血穴头”再也不敢带她这个佛门弟子去卖血了,那一次就成为了她最后一次卖血,从此她也就少了一条重要的经济来路。

  长大以后想当尼姑


  1998年,在种种生活的重压下,79岁高龄的玉禅尼师在贫困交加中去世了,金禅尼师也终于被累倒,而可怜的孩子们吓得只会围在床头啼哭。由于玉禅尼师去世后连买棺木、安葬的钱都没有,金禅尼师不得不第一次主动找了许多人请求帮助,这样,10多年来她们师徒和16个孩子无法比喻的贫苦生活才为多数人所知道。

  知道了真实情况的人们既惊讶又心痛,许多好心人甚至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于是,各种各样的帮助开始了,首先当地政府决定免去所有孩子上学的所有费用,又决定让她们在没有盐吃的时候,到当地政府指定的一家盐厂去挑,要多少挑多少,一分钱也不收。同时,政府也不时给她们一些生活上的补助。清源庵所有的水电费,也由荷池村的“老年协会”全部承担,许多老人还商定在有空的时候都要去庵堂里帮些忙。
  当地政府也曾经想让金禅尼师把孩子交给她们,由他们想办法交给孤儿院。但她怎么也不愿意:“孩子都被我养这么大了,如果要关心,10多年前他们就该主动了,现在我同样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

  金禅尼师表示许多孩子都还小,其中5岁的孩子就有四个,她们目前的生活还非常困难,她们的确需要得到政府或者其他人的帮助。

  “我需要帮助,但不是想让别人把孩子带走。”金禅尼师告诉我。

  2000年,厦门南普陀(寺)出资14万元,当地政府出资3万元,为清源庵新盖了一幢两层的小楼,并配备了许多家具和家用电器,使孩子们终于有了宽敞的地方睡觉,有了电视看。平时,当地政府还派了两名老师来教孩子唱歌、跳舞,把庵堂当作一个小型的幼儿园。

  当我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总是很愿意跳舞给我看,然后又唱歌:“我们的老师像妈妈......”

  我曾经很小心地问孩子们:“师父是你们的妈妈吗?”

  “不是妈妈,是师父。”她们总是说。

  “那么你们有妈妈吗?”

  “没有。”

  16个孩子中数17岁的梅香和15岁的建振年龄最大,她们已经非常懂事,随时帮助着做各种家务事。就在我去看她们的那一天,我亲眼看到建振带着送振站在冰凉的水笼头前,用手洗了三、四十件大家的衣服,然后端到屋顶的阳台上去晒。

  由于金禅尼师一直没有回来,到了下午四点多梅香就开始淘米做晚饭了,而洗完衣服的建振也一直在帮忙,一会生火、一会洗菜、切菜。我始终觉得建振是一个非常令人喜爱的女孩,15岁的她笑容和所有同龄女孩一样灿烂,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没有爸爸妈妈。

  “我们俩的年纪最大,师父不在的时候我们必须照顾妹妹们。”梅香这样解释。“不然师父出门办事一点都不放心。”

  善良的金禅尼师没有把她们俩留在庵堂里念经拜佛,而是千方百计把她们送进了附近的学校上学,希望她们以后能够像世俗人一样生活。但看着师父每天这样操劳,两人决定不再读书,要回来帮助带小妹妹们。
  “傻女,你们好好读书吧,虽然是师父把你们养大,但师父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像我一样出家,你们以后长大了到社会上无论做什么工作师父都会很高兴,师父年纪已经大了,苦点累点不要紧,但不能误了你们的前程。”

  由于梅香和建振都没有姓,金禅尼师就以“郑”姓赐之,因为荷池村的人都姓郑,而孩子们是依靠着荷池村的水土养大的,这样也是为了让她们以后能够记住这里父老乡亲的恩情。

  梅香和建振都很有志气,她们的成绩总是很优秀,从学校里领回了一张又一张的奖状,使金禅尼师一次次笑得很欣慰。看着每天为妹妹们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操心得头昏目眩的师父,年纪最大的梅香一次次哭了:“师父,你真的太苦了,我不想读书了,我要跟你一样出家,帮助你做饭洗衣服,帮助你照顾妹妹们。”

  “别说傻话了,梅香。出家要有机缘,并不是人人可以归顺佛门的。其实,为人处世,多行善事便是功德,只要能把心修圆了,也就成佛了。”

  金禅尼师的话颇有禅理,她总是以善之道和佛之理晓谕16个孩子,并且身体力行。她希望能够在她们幼小的的心田里植下善根。

  也许是深受了师父的影响,也许是天生不幸而善良,梅香出家的决心已定,所以她在初中毕业后就请师父把自己送到泉州市一所全免费的佛教学校去上学,三年后她还想到厦门去深造佛学。

  “等我学成后,我要回清源庵来帮助师父,像师父一样做个好人。”梅香很认真地告诉我。

  我随口问了几个女孩:“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而这个被其他孩子回答得千奇百怪的问题在这里只有一个答案:“当尼姑。”

  带不走的挚爱


  那一天,在我与孩子的不断交谈和游戏中,天色慢慢变暗了,但金禅尼师还没有回来,这时候梅香和建振已经做好了晚饭——夹杂着不少地瓜的稀饭。孩子们很听话地每人盛了一碗吃了起来,但不久后她们纷纷端着碗走出门口,边吃边焦急地望着村口的公路。

  “师父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12岁的送振告诉我。“师父很节约的,经l鹒常坐公共汽车到车站,然后走路回来,而从来不再出钱坐摩托车。”我知道车站离庵堂有好几公里,差不多需要走40多分钟。

  吃完饭,梅香让大家都进到房里,不许再乱跑。孩子都很听话地上了楼,在房间里开始看电视和游戏。

  “现在动画片时间都过了。”梅全告诉我。“其它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我由于那天下午胃口不太好,一直不想吃饭,梅香却以为我看不上她们的稀饭和腌咸菜,偷偷到村口的小店里买了两包方便面煮好了端来让我吃,当然,这让我既感动、又心酸。

  到了晚上9点多钟,身材削瘦、青衣布鞋的金禅尼师终于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孩子们立即发出了一阵阵欢快的叫声,纷纷跑过去抓住她,仿佛怕她再离开。

  金禅尼师首先抱起了不能走路的梅红,又亲又爱的样子。然后疲惫不堪的她坐在了电视机旁的椅子上休息,孩子们也全部围了上去,前后左右地爬在她身上,看他们弄得像“孔雀开屏”的开心样子,顿时让我也觉得很开心。于是我相信金禅尼师和孩子们早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家庭,这个特殊的家庭里有一个“妈妈”,十六个“女儿”。只是,这些或者先天性残疾,或者缺少正常家庭关怀的孩子们长大以后会怎么样呢?她们会不会对自己残疾的身体和特殊的成长经历产生自卑?她们的接触面如此狭窄,将来能够到社会上去和别人一样竞争生活吗?我当然为她们有些担忧。

  夜晚告别的时候,下雨了。金禅尼师带着所有的孩子站在门口送我,之前她一定要让我收下几个桔子:“这些桔子是我在菩萨面前念过经的,好人吃了会有好报的。”

  孩子们和师父一样都双手合十为我送行,看着她们破旧的衣服和削瘦的身躯,回想着她们的种种善良和清贫,我又禁不住一阵阵心恸。

  冬季多雨,雨儿多情,我觉得玉禅尼师的生命和金禅尼师的青春已经随着这淅淅沥沥的冬雨一起流走了。如果小雨也知道这个发生在清源庵里的故事,那就轻轻冲去人世间那些丑陋,洗净的是灵魂,但却带不走这些永远留在人世间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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